若紅

 

白晝之後的黑夜如期降臨，對小娃兒而言，今夜，特別特別，不一樣...

"你到底想怎樣!為什麼孩子總喜歡用「媽媽說」來搪塞我，我在這個家的地位算什麼!"

"我 不 想 怎 樣，重點是你想怎樣吧，每次吵架，你就拉著孩子說負氣話...你當我們家很有錢可以讓你每次爭吵就帶孩子玩通宵消你的氣是嗎?"

做母親的把自己關在浴室裡...至少...潔白的磁磚跟浴缸可以讓她稍稍寬心些。

"你給我出來!說清楚!我這樣花錢有錯嗎?賺錢本來就是要花的...是你東管西管...怎樣?你想抱著錢入棺材陪葬吼!!!"父親的怒吼響徹整個主臥房，其中還夾雜著不時拍打浴室門的碰碰聲響...

門裡頭的母親出奇的安靜...她不想吵...也厭倦了另一半每次無厘頭的任性...

『碰!』小娃兒被突如其來的碰撞聲嚇醒，說小...娃兒今年也十來有歲...算有一點自主意識了，只看見爸比的手...深深鑲進衣箱的上蓋...衣箱應聲劈成兩半，娃兒不敢哭...她怕一哭，爸爸就會像尼斯湖水怪般將之吞噬...因為生氣的爸爸，沒有所謂的理智...這是她從牙牙學語開始就知道的事。

娃兒曾經，目睹盛怒的爸爸，將家中的電鍋，摔成一只廢鍋...也曾經...娃兒以為爸比真的要動手打媽咪了...只是再怎麼壞...也不像今夜...娃兒心中不祥的預感讓她的心臟直碰碰跳，她怕爸比聽見，手蓋著自己的心蓋得緊緊的，不要...她不要這樣...

"你就是這樣!每次只要不如你意就破壞東西，這樣事情能解決嗎?你發洩完之後的爛攤子誰收?是我收的!!!"這是娃兒五歲時媽媽把自己反鎖在臥房裡隔門嗆爸爸的話，但是做父親的...從來沒有一次...真正克制住自己。

"不回話是嗎?那好，反正這種日子我也受夠了!我們離婚吧!"父親的最後宣告在娃兒耳裡宛如晴天霹靂。

"吵不贏就想用離婚來坳嗎?好啊...離就離...我沒在怕你的!"母親冷冷的口音從浴室傳來...門還是沒開。

娃兒好害怕...她隱隱知道離婚就是爸比跟媽咪要分開...這意味著她以後只能跟著其中一人，而且這個家庭永遠...不會完整了...

"既然決定了，那就來分孩子吧...看你是要大的還至小的"母親冰冷的聲音終於真實了些，此刻，他們就在娃兒後面，娃兒的旁邊睡著更小的娃兒...此刻睡得可香甜呢!

『我不要...我...不要..你...你們分開來...不要吵架了...我以後...一定會...乖..乖乖聽話的』娃兒抽抽搭搭嗚咽著，彷彿希望這只是一場夢...醒來之後什麼事也沒有發生，爸比跟媽咪都好好的...

時針分針指著半夜一點五十分，一個小娃兒，應該好夢正酣，但現在的娃兒，深怕一睡，會發生不可挽救的後果，核桃般的眼骨碌碌睜的正圓，深壓在內心的恐懼不斷脹大，終於到了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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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哇!!!!!"摸了摸自己一身的冷汗...少女從驚懼中嚇醒...好險...原來是夢...

好暗阿...原來天還未亮。

少女拿起身旁的鬧鐘...時針秒針指著...午夜一點五十分...